浙江师范大学发展规划处

吴康宁:人工智能究竟给教育带来怎样的挑战

来源:发展规划处 发布时间:2025-10-31   371

一、研究问题

文章围绕“人工智能对教育的挑战到底是什么”这一核心议题,拆解为四个逐层深入的子问题:

1.边界之问:AI对教育的挑战是否越出了“教育本身”的边界?(即哪些是教育自身的挑战,哪些是社会层面的非教育挑战?)

2.新旧之问:AI带来的教育挑战是“新问题”还是“旧问题的新延续”?

3.性质之问:AI对教育的挑战是“颠覆性”还是“非颠覆性”?

4.本质之问:AI能否挑战教育“滋养心灵”的核心职能?(即AI能否取代教师成为心灵滋养的主体?)

二、研究视角

文章采用“边界区分+历史延续+性质辨析+本质回归”的四重视角,打破“AI=颠覆教育”的线性思维:

1.边界视角:将AI挑战分为“教育挑战”(教育自身能应对的)与“非教育挑战”(需社会解决的),避免给教育强加“不该承受之重”;

2.历史视角:从“信息化时代”到“AI时代”,梳理教育挑战的延续性(如教师权威的挑战早有,AI只是强化);

3.性质视角:区分“颠覆性挑战”(指向教育要素的底层逻辑,如“齐步走”教学方式被AI个性化挑战)与“非颠覆性挑战”(如教师AI技能提升);

4.本质视角:回归“智能”的本义(以认知能力为主)与“教育”的本质(滋养心灵),论证AI的“无心灵”属性使其无法挑战教育的核心职能。

三、研究内容

文章以“AI挑战的边界与本质”为核心线索,分四大板块展开:

1.边界区分:不是所有挑战都是“教育挑战”

AI对教育的挑战需划清“教育自身”与“外部社会”的边界:

非教育挑战:如AI条件差异(发达地区/富裕家庭更易获得AI工具)、算法偏见、“信息孤岛”等,这些需政府/社会解决,教育自身无法应对;

教育挑战:如AI对教师权威的挑战、对“齐步走”教学方式的挑战,这些是教育自身需回应的问题。

2.新旧延续:不是所有教育挑战都是“新挑战”

AI带来的教育挑战多是“旧问题的新延续”:

例:教师权威的挑战——早在“信息化时代”(互联网、慕课)就已出现,AI只是进一步强化了这一挑战(学生可通过AI获取多元知识,弱化教师的知识垄断);

本质:AI时代的挑战是“旧挑战”的“新延续”,而非全新问题。

3.性质辨析:不是所有教育挑战都是“颠覆性挑战”

AI对教育的挑战需区分“颠覆性”与“非颠覆性”:

颠覆性挑战:指向教育要素的底层逻辑,如AI的“个性化服务”挑战“齐步走”教学方式(要求从“标准化教育”转向“大规模个性化教育”);

非颠覆性挑战:不涉及教育本质,如教师需提升AI应用技能(仅挑战技能学习,不涉及教师的存在价值);

关键结论:AI无法颠覆“整个教育”——教育中的意识形态属性(如政治取向、育人理念)无法被AI改变,AI只能撬动“专业属性较浓”的教育要素(如教学方式、评价)。

4.本质回归:AI无法挑战教育“滋养心灵”的核心职能

文章的核心结论:AI没有“心灵”(不具备人类的情感、道德、精神),无法取代教师的核心职能——滋养学生心灵:

心灵滋养的本质是“人与人的心灵交互”(教师与学生的情感共鸣、灵魂唤醒),而AI只是“无心灵的机器”,只能实现“人机互动”(程序式反应),无法产生“心灵共鸣”;

即使未来AI发展到“超智能”(比人类聪明),只要仍基于“智能”的本义(认知能力),就依然没有心灵,无法挑战教育的这一核心职能。

四、核心观点

1.AI挑战有边界:不能将社会层面的问题(如AI条件差异)甩给教育,教育只需应对自身能解决的挑战;

2.AI挑战有延续性:很多“新挑战”是旧问题的强化,需历史地看;

3.AI挑战非颠覆一切:AI能颠覆“专业属性”的教育要素,但无法颠覆“意识形态属性”的教育本质;

4.AI无法取代教师的核心职能:滋养心灵是教师的“不可替代性”所在,AI只能辅助,不能替代。

五、研究启示

文章为教育实践提供了“理性应对AI”的行动框架:

1.对教育者的启示

利用AI解放重复性劳动:将批改作业、数据统计等重复性工作交给AI,腾出时间专注于“心灵滋养”(如与学生的情感互动、思想引导);

警惕AI的“伪共情”:AI的“情绪反应”是程序预设的,不能替代教师的真实情感交流;

坚守教育本质:无论AI如何发展,教师的核心任务仍是“滋养心灵”——这是AI永远无法替代的。

2.对政策与学校的启示

聚焦教育自身的挑战:政策应重点解决AI带来的“教育内部问题”(如教学方式转型、教师AI技能提升),而非“社会层面问题”(如AI条件均衡);

避免“AI神话”:不要过度夸大AI的“颠覆性”,AI是“工具”而非“教育的主人”;

培养“AI+心灵”的教师:教师需掌握AI应用技能,但更需提升“滋养心灵”的能力(如情感沟通、道德引导)。

3.对社会的启示

理性看待AI:AI是“双刃剑”,既带来便利,也有局限;

避免“教育万能论”:不要将社会问题(如贫富差距导致的AI条件差异)归咎于教育,需社会共同解决。

六、总结

文章的核心贡献在于为AI与教育的关系划定了“理性边界”:AI不是“教育的颠覆者”,而是“教育的辅助者”;教育的本质——“滋养心灵”——永远无法被AI取代。这一结论既反驳了“AI取代教师”的悲观论,也纠正了“AI颠覆教育”的乐观论,为教育实践提供了辩证的行动指南。

(来源:《教育研究》2025年第6期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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